我所深爱之物,并不希望如夜莺的玫瑰一样的结局。
无论哪一个都是,梦的分割点。
等着转动。

本丸记事【】

“你在做什么?”

“在想一个新陷阱,有人走过树底下,哗啦掉出大鬼脸下来,绝对有趣。”

“原来你今天内番没浇花跑到这里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哦呀,被你发现啦?”

“我不怕,这个。”

“而且你自己说出来我都知道了。。。”

“啊啊,失算了啊。之前的惊吓都没用,还想着这次来个大计划。。。怎么才能让你露出惊吓的表情呢,明明那么期待表现的说。”


女性困扰的拢了下衣袖,抬头看着树上,站在身后的青年不出声,捏了捏手腕,缠绕的龙纹被筋络带动,但显然想爬上树揍对方一顿。

“鹤丸啊,我——”

白衣青年从树上顺下来,想听清他的主人说了什么。


吱——吱——吱——吱——吱——

一早的蝉鸣让鹤丸惊醒,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前额,像个打结的毛绒球,顾不得打理,挣扎爬起来,懵懵瞟了下墙上的钟。9点06分。

“又做梦了吗?”

一头摊回去床上,闷热的空气从打开的窗户吹进,空调已经被关掉,看来烛台切他们已经出门采购了。

鹤丸今天突然没有了工作的心情。


附近小区范围内,在三角梅大丛背后的小路尽头,绕出大街的路口上有着一家咖啡店,晚上9点后则是酒吧。和周边金属色的科技建筑不一样,没有触屏点餐,也没有智能机器人,木桌子上总是放着时令鲜花,昭和时代的风格,号称从食材到成品制作均为人工手作,复古情怀算是一个卖点。

但真正的卖点却是经营者。三位不折不扣的美青年。

一个童颜的老板,一个温柔的主厨,一个不言苟笑的侍应,三人性格大相径庭却相处融洽,还有偶尔串门帮忙的帅哥朋友们。女性顾客们中有诸多猜测,作为谈论的八卦资本,有人说老板以前是个亡命牛郎,有人说是惨淡婚姻三人组,也有人说他们是有钱享受人生,喜欢带着孙子来品尝的蜂蜜桃子馅饼的老太太却说,他们是付丧神哦,大家就应和着说,是是,长得像神明一样漂亮对吧。

“刀剑的付丧神们啊,真怀念呢。”老太太看着大俱利,像是看着故人一样。

“几天前凉来参加小夜的生日会很开心,拍了好多的照片,我下次带给你看看。”

他在一旁默默的点头,并悄悄给老太太的馅饼加多了一块奶油。


“泽木婆婆今天也有来啊。上次在杯子的绿色蛇玩具吓得她哇哇大叫,我还以为她老人家不敢来了。”

鹤丸招呼完客人后拖了个椅子在吧台前呆坐,反过来卡主椅背,两腿不安分的甩开,和一旁的大俱利聊着,大俱利拖了另一张凳子坐下,想说教上次的捉弄事件。

“我今早梦到以前的主人了。”“哦,新迟到借口。”“不是借口!”“梦见小俱利想爬树。。。。”

大俱利听了一半又觉得对方在胡扯,接过烛台切递出的咖啡,准备出餐,“我什么时候想爬树了?”

“有次想做个捉弄装置的时候。。。”好像又不是,是有次节日前?

“我对她的记忆开始模糊了,以前有那么残缺么,小俱利啊。只记得我有一次成功把她吓到,非常棒的反应呢,吓得心脏都扑通扑通的跳动。我很想。。。记起来。”

不想学三日月成个健忘老头啊,鹤丸两手钩在椅背上,一头埋在手背上,重心压在了前方却用脚撑住,看上去坐姿非常搞笑,头发又开始蹭的像个毛绒球了。

大俱利视线右前方的老太太在收拾随身物品,牵着小朋友的手,察觉到他的视线,点头再见准备离开。

“或许连那个也是假想的梦境而已。别想了。”大俱利并没有给予什么鼓励。


夏日的白天总是那么长,黄昏的景象虚幻而持续着,橘炎的阳光散射进来,把房内的一切拉出个长影,远方的粉云撕裂在燃剩的蓝天,路上都是匆忙下班放学的人群,偶有几位被店面吸引停留,咔嚓拿手机拍个照,继续前行。


我们是不是已经融入了人类,看起来和他们无异呢?


小姐们的议论声又一次响起,烛台切表演什么抛杯子了吗。。。嗯不管了。鹤丸埋头一埋就睡了一会。

“你这是什么姿势?”

听到陌生声音响起,鹤丸猛的抬头,差点趔趄连人带椅子翻倒,眼前的灰色西装青年反而是被他的举动吓了,脸上的紧皱的眉头舒开。

“呦长谷部,好久不见。”


与他一身刻板西装不相称的,在店门口的停着的张扬的红色跑车。窗边座位的女孩子们不禁小声讨论起来。

长谷部没搭理别人的目光,往吧台的凳子坐下,从包中掏出了厚厚一沓文书和电脑。鹤丸好奇的走过去看,文书上贴着各种封存用袋子包好的符咒,贴满了各种标记。

“好久不见,你竟然连小夜的生日会都没赶上参加啊。”烛台切笑笑倒了一杯水。“想吃什么?”

“对对!竟然不来!工作狂!死脑筋!社畜!这么热的天还穿西装!”鹤丸在一旁叫嚣趁机开玩笑。“礼物我有提前送到了。给我点一般的就行。”扯了下领带,长谷部不耐烦的看着旁边的老顽童,没搭他的起哄,翻起了电脑的资料,打开了一份详细的医院列表清单,转过屏幕给鹤丸看,“你对那次主上生病有印象么?”

“你还在找你的主人啊?”不知道给什么表情,鹤丸低头看那堆名字,杏金色的眼眸反射着屏幕密密麻麻的字,看起来每一家都一样。

“嗯……不是很有,我们那时没怎么接触现世,她那次病发的太突然,反应不过来。再说……现在已经过了很长的日子了。大俱利你认认?”递上了一份意粉,看着这堆名字,烛台切觉得和他想起伊达公年轻的故事差不多的程度。

拿抹布擦的案板闪闪发亮,却反射不出侍应生男子前目遮挡下的表情。应声过来的大俱利盯着那些相似又陌生的名字,摇了下头。没有。

三人又转头看了下那堆符咒,当时是从机构找出的各种移动请示,一般的审神者会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或一些标记,但也有没有流派的审神者只写了转移地点,甚至有些什么都没写。

”这个不能看出什么思路。”大俱利第一个表示放弃。

长谷部看着他们的疑惑,放弃的收拾了下桌面的东西,放进包里,开始吃起自己的晚餐,脸色不知道是阴沉还是怨恨。

“接下来只好拿去每个人都问问了。今晚我住你们家。”

"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到了!"

店员三人互相对视,可以想象到接下来几天的地狱认字状态,黑线满脸,压切公的执着太可怕了。

也难怪他如此执着。

他珍视的主人,最后一位审神者,递交了文件来到现世失联了。

然而她也同是他们几个的审神者。


不可思议。


 长达数百年的混战终于画上了句号,官方出台的文件,剩下的审神者们能带走一位刀剑男士回到现世继续生活。作为代价要折损自己一半的寿命,要与自己的部下分离,作出选择,是个非常残酷的决定。

他们都没有被选上,被选上的是初始刀山姥切。

她一次又一次和大家说了抱歉,谅解难处却不舍和自己的主人分开,最后的一周大家过的非常忧郁。只有她还在不断的收拾东西行李,准备春游的少女一样雀跃,问了部下很多东西,抄写在一个小小的本子上。清光喜欢的指甲油,萤丸爱吃的点心做法,甚至是怎么梳出个漂亮的马尾辫。正因为要分离,才觉得见到你们,真好啊,今后也会好好过日的,大概吧哈哈哈。听着她说着这样的话。审神者说怕分开的当天太难过,要求在那天大家变回刀剑的本体。长谷部没有怨言,这也是为了他们好。

离开的最后的一晚上,依偎在太郎身旁的审神者,次郎低头抱了小小的主人,最初的大太刀兄弟,听着主人的耳语,没人知道她那时想什么。


“我觉得缘分是不会被时间切断的。”


这就是大家作为刀剑男士剩下的最后记忆。



去部门办好交接手续后,山姥切带着一堆的行李,来到现世。

才发现他对自己的主人现世的情况了解不多,来到才知道她作为一位职业女性的上班族,还肩负着审神者的任务。

小小的公寓放满了没拆封的行李,一直放到玄关,电脑旁边放满了各种书刊,看得出房子很久没收拾了,鞋柜的鞋子凑不成对,有些散乱在门关,旁边还放着好几把花俏的雨伞,全是没折叠好,像焉掉的花。

山姥切恍惚看到了当初本丸初期混乱的时候。

“于是这段时间先适应适应现世的生活吧,山姥切哟。我请假了几天。”在整理行李的主人苦恼的空出壁柜,想着怎么空出位置放行李。

“你那些箱子是什么。。。太重了我帮你。”接手过一个行李箱,山姥切放进了防潮箱里面。

“一些不舍得的东西呗。我不想丢掉大家留下的东西。”

回到现世的审神者仍没敢露出脸,带着一个大墨镜,镜片下画着个浓烈妆容,看不清此刻的表情。


“还以为你会低沉一段日子。”山姥切低头把衣物分捡,自家的主人也太爱买东西了,又不是本丸哪里放的完。

“对呢,其实我内心是崩溃的。”语调依然听不出喜怒。

“说起来为了纪念啊,我带了一些模造刀哦!就是你刚才搬的那箱。还有枪呢,过两天就送到了。要好好保管呢。”

“!?”


共同生活后的半年,留下了一封信离开。

【因为工作的原因我要出去外国工作,又是不好弄的工作呢,可能要很久很久,所以山姥切你好好看家,正常过日就行!自己好好保重,我会寄土产的!】

理直气壮任性的让他没法发火,就像她从不回应他的爱恋,一如既往的无厘头。没法联系到,偶尔会寄回大笔钱和礼物。但在两年后再没音讯。

她到底在想什么啊。。。


但没人告诉过山姥切那些刀会变出付丧神。

一天的清晨,推开了壁橱的爱染国俊震惊的问这是哪里?被响声吸引,起床出来的山姥切吓得以为自己有梦游病。

一把又一把,从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等待,想联络自己的主人,依然没有回信。


她没有选择他们,而他们“活着”,她却不在了。

25年前长谷部从“重生”后对这个事实大概是最不能接受的一位,想破了各种可能性,被石切丸说到“不平常”,考虑到文件当时的严苛和责罚,而不能明去机关查询。发挥了他主命第一的本能,硬是拼命工作到了有资金去开展调查。

原本以为只是昙花一现的魔法奇迹,但至今暂时大家都活蹦乱跳没出现过异样。这些模造刀肯定不是一般的仿品。抱着疑虑,大家只好安顿下来,各自开始新生活,就当“哪天主人回来了,我们也不能给她添麻烦。”

时间却没法停止转动,主人回到现世后,眨眼已经过了30年。8年前最后的小夜和博多出现。一个不差的出现了。

30年对人类足够残酷,何况是已经折损寿命的审神者。鹤丸知道,大俱利知道,他们知道,长谷部都知道。

但他没法停止去寻找,心中的疑问和焦虑不能压切,积聚着的情绪让他想继续。

刀剑男士中有人记忆虚幻,有人像鹤丸一样开始掺杂混乱,也有人像长谷部一样无法抽离。


每个的片段对他来说,既是珍贵的组成,也是痛苦的来源。


“呐呐我喜欢红色车子哦,车子啊,就是现代人的交通工具,像古代的牛车呢。不过我也喜欢古代货哦,老爷车啊,吉普车啊,跑车啊。比现在的数码磁浮可爱多了。”

审神者收纳好手入的工具, 懒洋洋的趴在垫子上,手肘撑着席子压出一点痕,翻起了丢在被子上的现世杂志。在她面前是上身缠绕了绷带的长谷部,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过,盖着被子躺平,泛红的眼睛,视线一直努力盯着眼前主人。

第一次重伤归来,本以为审神者会说些什么,结果却依然是不着边的话。“没有履行主命,战绩。。。”

“哦那个啊,人没事回来了不是很好嘛。”又翻开了一页,“你还不想睡觉吧,陪我看看杂志?”

“遵从主的意愿。”长谷部有点懵了。

“哈哈哈看杂志不是命令哦,我觉得这台红色车子很适合长谷部,就是那种"哇有帅哥去看看"的感觉。”帮对方拉扯了下被子,审神者把杂志的页面对给长谷部看。

“那请问主上会停留吗?”

“当然哦,有个帅哥啊会想多看两眼的。”


希望有天能吸引到她的目光,停留一会也好,哪怕一丝希望,他也想找到她的消息。


 总是什么都记得呢,关于她的一切,烛台切看着隔壁亮灯的房间。

长谷部今晚无法入眠。


想好了一共写四篇,剧情是连贯的,这次写点我比较喜欢的角色主场,怕表达不清楚离题,所以写的又很长了。。。我的文笔不好,没法写的很精简。第一篇http://reikalaph.lofter.com/post/248a99_8509c40

第二篇灵感来自米津玄師的《Donut Hole》和《ペトリコール》。

“また僕は大事なことを忘れて彷徨う亡霊”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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