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所深爱之物,并不希望如夜莺的玫瑰一样的结局。
无论哪一个都是,梦的分割点。
等着转动。

本丸记事【】

周六的下午,道场的练习课开始了,稚嫩的挥刀喊声响彻。

每周一次的剑道课,传闻有厉害的教练在,附近非常多的小朋友报名。

泽木小朋友也跟着去了,学习了才2个月的他,节奏有点跟不上,于是今天的功课是简单的挥刀练习。

他身上的道服的结绑的不好,挥了几次手被拉扯的松了一截,偷偷拿袖子擦汗,

“同田贯老师,挥刀好累啊。”

“喂喂,才一会就累?不好好练习基础功是不会扎实的。坚持再练习一会。”

站在道场另一方的同田贯远远的喊了回应。其余小朋友听到老师的喊声,不自觉的转头看着泽木。

“好了大家继续啊。泽木君也要加油。”蜻蛉切倒是走了过去看看,半蹲下给他仔细的再绑好身上的衣服,顺着整理个贴服。

“老师啊,今天奶奶说小夜要来玩。。。听说有好多好吃的,我可不可以早点回家。。。”爱嘟嘴习惯都快和萤丸的包子脸一样了,为了不让敏锐的同田贯听到,泽木特意压低了声音。

“啊。。。我认为日常的训练不可大意,到了实际派上用场时,就会吃大亏。”一板一眼的摇了摇头,蜻蛉切站起了身。

泽木小朋友的眼神熄灭了。

“不过,就当一次例外,下不为例。帮忙做完清洁就回去吧。”蜻蛉切比划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拍拍了他的肩膀,让他去休息室。

”你呀——“同田贯正想开口,怂了怂肩,蜻蛉切笑了应付过去。

 

御手杵老师今天一定很不对劲,泽木这样想着,看着他用了毛巾擦玻璃,真正的抹布丢在一边,高个子的他擦的很快,已经开始擦第二块了。

“御手杵老师,你在用毛巾擦玻璃欸,抹布在这里。”“啊。。。诶诶诶诶!?”

被提醒后,才发现手中的白毛巾已经灰黑的看不出白了,御手杵懊悔的想着怎么和同田贯解释赔礼好,低头看到泽木被墙上挂满的奖章等吸引了目光,他走了过去,抬头定睛地扫视着墙上。

老道馆主历年带领大家的获得的荣誉,像时代交替一样,从中间向外围扩散,如被蜻蜓点开的水波,泛黄的中心,是大家的合照。

“呐上面也有老师的吗?”

“有啊。”御手杵无力指了指写满名字的几张奖项证书,昨晚基本没睡状态不佳,自顾的坐下,背部借力着靠墙。

泽木不怎么相信,自己傻乎乎的老师比赛时太难想象了,走到墙面前确认,在上面寻找他的名字,“哦哦!没想到老师也有获奖!不过这是什么?”

指着墙角边的一个镜框。

玻璃镜框镶嵌,松绿的圆章围着酒红和金色的缎带装饰,中间手写的“誉”,金色的粉末斑驳,底下有一个大大的双重蝴蝶结,与其说是获奖勋章。。。。。

不如说是女孩子做的手工装饰,以前儿童节时,幼儿园的老师们给泽木做过的东西很像。

“嗯,是老师我啊最喜欢的奖章。”

御手杵站起来看了一眼,从水桶换了块抹布擦擦镜面,泽木在一旁不解的看着他。

老师今天果然不对劲。

和老师们告别后,泽木从道馆跑出门,绕过两条内街,在三角梅丛后的小路穿个捷径右拐,去到捷运站换乘电车。午后的烈日照射下他背着个大书包,宛如重负。跑上车后,把练习的刀具暂时放着。

 

等他赶回家,小夜等人已经到了。

坐在和室里的大俱利喝着茶,无神看着电视机的钓鱼节目。狮子王“嗷呜”的一声把西瓜切开,小夜在帮泽木奶奶收拾碟子。

“奶奶你们都吃完了!”泽木现在嘟嘴的样子如泄气的气球。

“没。”小夜拼命摇头,放下手中的盘子,递给了他一份冰羊羹,“欢迎回来,我们在等你。”

“小狮子是第一次来吧,随便吃别客气。”老太太端着准备好的果子冰走出来了。

狮子王听他们讲过是“别家的审神者”亲人,其余的不清楚了,那个不吭声的大俱利来到这么放松,想必是熟人,用勺子大大的挖了一口冰,一口放嘴里,他有很多想问,却一直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。趁着拿纸巾擦嘴溜达到小夜身旁询问缘由,余光扫到电视柜前的照片。

照片中一身西装的女性缅甸的笑着,眼镜的吊饰有着个不相称的小花,挽着一位皮肤黝黑的男性,和大俱利有着相似的面孔。

不如说是一样的面孔。

“主人?!”惊讶的放下了勺子,狮子王起身跑过去抓起了照片,大俱利熟悉的人——审神者的亲人奶奶——能请我吃东西的。。。联想的话,“照片中的是主人对吧!大俱利你找到主人的下落了吗?奶奶?”

一时激动的差点绊倒桌子上的杯子,狮子王狼狈的空出另一只手去扶正,失去重心的身体反射的踢开腿,勉强维持平稳。老太太被狮子王张牙舞爪的夸张动作弄得哈哈大笑,“哈哈哈,可惜呢,小狮子。这是我妹妹。不是你们的家的主人。”

“头发的颜色也不一样吧。”听到大俱利无力的吐槽,狮子王的眼睛随着室内的人都打量了一圈。

大俱利离开垫子,过去把他按下,让他冷静。

小夜也被他的反应吓到了,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,泽木学着小夜再切了一大块羊羹递给他。

小狮子死死盯着手中的照片,这男性是大俱利没错。。。旁边的女性是?

老太太帮忙接过大家给狮子王的东西,连带他手中的杯子,放好在桌子上。

“是我不好,小狮子哟,我没说清楚。”

小夜拼命的摇头,表示狮子王误会了。



家中的妹妹成为了审神者,完成了任务回来,按照公文的奖励,带着一名刀剑男士,一个付丧神回家。

和他“结婚”后过去了隔壁的城市生活,然而12年后的意外身亡后,那位男子也跟随着消失了。一切来的那么突然。作为姐姐,完全没想过结局来得如此突然。作为一般人,很难想象和非人类生活是怎么的感受,也不能想象和人类看着无异的他们,是怎么的对象。

妹妹决定和家人告知婚事的场景,恍如昨天。

没想过与神明的幸福是那么飘渺。

“我的妹妹,以前在工作时,通话中会和我说很多本丸的事情,和我说着他的事情。即使回到了现世生活,她也很喜欢和我通话,总是谈及他的丈夫怎么样了,两人的事情。。。”

老太太拿回狮子王手中的照片,把它放回了柜前的原位,回头看着大俱利,大俱利依然是沉默。

“所以我前年遇见大俱利的时候,就拜托他多来我家玩,也想见见她口中的孩子们的样子,虽然我知道不是真的“他们”。。。对不起呢,狮子王,让你失望了。”

“抱歉我太激动了,奶奶。”狮子王垂头坐下来,想掩饰刚才的尴尬,大口吃起了羊羹。“谢谢您请我来!这个真的很好吃!”

吃到一半不忘挪了个抱枕,像受伤的野兽一样缩起来了。


老太太执意要大家留下来吃饭,为了安慰新人朋友,提议做寿喜烧。小夜不好意思的点点头,打了电话回家给哥哥们听。听到晚餐的项目,狮子王则又活过来,嚷嚷去厨房帮忙了。

从冰箱拿出一把葱,老太太让狮子王把它们切碎,她把蘑菇放到篮子里清洗。

"你们的审神者一定很可爱?我有时会听到大俱利突然抱怨长篇大论,有过半都是以前主人的事情,很难想象吧,那个不爱说话的人,竟然有那么多的事情在说。"

"啊咧,我基本上没见过她的样子,主人说不想被人看到她的脸。。。嗷呜,但是我觉得她非常可爱!一定是的!"狮子王提刀利落的把材料切好。

“哈哈哈,一定是的。说起来我家的妹妹当年寄给了我好多照片,还有做审神者工作时的照片呢,吃完饭后要看吗?”

狮子王颇感兴趣凑了过来,“要看!我想看!”

各种新鲜材料扔下了锅,厨房渐渐的香气溢出。

墙上的挂钟转到了6点,敲响了声音。今天找了歌仙来店里帮忙,估计也没什么问题,大俱利的休假,懒懒的伸了个腰。

泽木拿过了大俱利手中的遥控,表示要转台看卡通特摄片,"今天大家都好奇怪啊。下午上课,御手杵老师还搞错毛巾当抹布,失魂一样。"

伸出的手凝固在空中,大俱利心情突然不舒畅了,想起了昨天长谷部说了轮到跑去御手杵家,回想那大沓的文件和符咒,谁看了一晚上第二天都要崩溃。

长谷部这次是第几次“扫荡工作”,大家也懒得抱怨了。

每次找到什么线索总是弄得人仰马翻,这次的认符咒计划已经开始了两周,寄出的拷贝本和本人亲自携带的原件上门监督,刀剑男子们表示,比翻花牌作战的策略更可怕。

 

“我可是除了穿刺以外什么都不会啊!长谷部。。。放过我吧,再这样下去我会做文字噩梦的。”御手杵通宵了一晚后,什么都认不出来。长谷部带着资料,开车回了烛台切他们的家。

 

 

“现在放弃也是时候了?”

 

烛台切回家看着客厅桌面散乱的各种文件,持有者正躺在沙发,垂下的右手还紧紧的捏着一张符咒,没有亮灯,窗透进的微弱月光交织着城市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,暗沉成黛紫色的眼睛半眯着。

“那你没想过为什么我们依然存在于此吗?”并没有翻起身,长谷部闭起了眼,眉头又开始紧皱。

烛台切没立刻接上话,去把灯点亮,放下了东西,顺手整理了桌面,好几张符咒做了标记,被夹起来。一晚通宵跑回来还能继续撑到现在,他算是付丧神还是机器人。

“我想过,但是我不敢再想。若是正常的事件,不会什么都没留下。山姥切没法提供有效的线索,那已经是答案了。”

“万一他说谎呢?”

“他没必要说谎,你知道。”

“反正最差的结果是她已经不在了,我只是想知道理由。”

 

 

 

 

你的主人是怎么样的人?

 

【我的主人喜欢吃橘子啊。】

【大将在现世是一位摄影师。】

【她很胆小。】

【主人的书法非常好看。】

【没有锻刀的才能,但是很会家务事。】

其他审神者的部下,对于他们的审神者,给出种种不同的回答。

 

 

你的主人是怎么样的人?

 

 我的主人不在此处。

 


 

伴随着蝉鸣,越发的炎热了,夏季的高温降临,早上出门前,一期一振在店前洒水。

店门前的装饰盆栽粉色石竹枯败了一些,勿忘我取代了色调,玫灰中渗透出大片紫色。明天开始弟弟们暑假要出游了,去看望住在远方海滨城市的虎彻兄弟们。今天是夏季最后一天营业。

突然开到商店街口的红色跑车,令他想起了某个人。下车后的娇小的身影,背后跟着他想起的那个人。

“好久不见,长谷部殿和萤丸殿,请问临时拜访是有什么急事吗?”一期一振想起了一个月前的脑力损耗计划,此刻不知道是微笑还是嘴角抽搐好了。

“好久不见,我只是刚好有事经过这边。需要买些点心。”

粟田口兄弟们听到哥哥的叫唤,咯噔咯噔的跑出来和萤丸聊天,招呼他们进店里。


“请给我女性喜欢的点心。”长谷部看着点心架子,无心多看,只想快点继续行程。

“诶难道是你有喜欢的对象了吗?!是谁是谁?!骗人的吧!”乱听到询问后,整个人趴在了收银台前,好奇的看着长谷部,八卦之魂熊熊燃烧,后藤急忙拉住他。

萤丸尝了一个打糕,抢着回答:“才不是哦,我们要去别人的家里做客。”

“是怎么样的人呢?”五虎退小声的问到,“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的话,送给对方会很高兴。。。”

“好像是很喜欢吃水果,橘子之类的。我没记错的话。”见他们一群人各自掏出了游戏机对战开始,长谷部觉得再耗下去短刀们要聊更久了,草草了结话题,买好点心就带着萤丸拜别。

“我觉得主人绝对在开玩笑,但也只有他那么死心眼了。”

乱从店铺的玻璃窗看出去,对着远去的张扬红色车子说到。


之前那堆辛苦认领的指令符咒,成效是圈出了更小的范围,虽然大家不知道主人写过哪一份,却找到了曾经交集过的审神者的名字,自家的主人不爱去演练,平常认识来往的同行不多,以往询问过的人员们没有提供到什么消息,好不容易找到了点新线索,查到对方仍然健在,长谷部找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。

电子邮件确认了一次,视频电话再次确认。

一阵寒暄后,视频中的妇人难掩兴奋,逗趣的聊着。

 “你们的主人选的是长谷部吗?姐姐最后选了长谷部?”

“不是的。。。姐。。。”

“但是你不是问,你的审神者?呐呐难道你是骗子吗?是不是电脑合成的人啊。。。”

通话过程中对方插了一连串疑问,长谷部的营业用谈话方式完全招架不住。

“这个在电话里面不好解释,请容我见面后详谈,能约个时间拜访吗?”

“与其是见长谷部,我想见见萤丸啊。。。”

“没问题,我会带萤丸来拜见。”

“不可能!?”

萤丸被告知要跟着去查主人的下落,千万个不情愿,但还是跟着来了。

坐在车子里的萤丸鼓起了脸,从背包掏出了游戏机,无聊打着游戏,打着打着侧卧在后座,“萤丸也想和他们去海边度假,国俊的背包都收拾好了!明天就出发了!”

“我今晚就送你回去了,对方要求见面,作为谈论的资本。。。”长谷部看了下倒后镜,开车途中没回头回应。

“是对方的主命不是我们主人的主命!木头脑袋!”萤丸转了个身。

离开了小镇,开过了一段高速,到了一个小村庄,路旁的田间种着绿油油的稻子,按照提供的地址,找到了对象的房子。

按下门铃,出来迎接的是穿着浴衣的小狐丸。

“久候多时,太太正在客厅等候。请由我带路。”

“他家小狐丸和我们的小狐丸说话方式不一样啊。”拉扯着长谷部的袖子,垫高脚的萤丸偷偷说了句吐槽。

 客厅放满了各种纸雕和刺绣作品,还有装饰着的电子产品。 

等候的夫人,一见到萤丸开心地摸摸了头,小脑袋被圆润的手掌压了个遍。

想打招呼的萤丸,被捏着脸吐出了句“哩后”。

“对了,我忘记了,萤丸不喜欢被人摸头对吧?不好意思,我很久没见过萤丸了,所以一时太兴奋了。”顺手又被捏了下脸蛋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萤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长谷部鞠躬,拿出了带来的礼物。

“你是怎么找到个萤丸带来的啊?好厉害啊,你是谁家的孩子?”夫人接过了礼物,小狐丸帮忙倒茶和果汁。

“嘿嘿,萤丸不是别人的刀,我和长谷部是同一个主人哦。”

夫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
“小狐我去整理下庭院,你们慢慢聊。”戴好草帽,小狐丸带着工具走出了庭院。

长谷部在文件中拿出了一张照片,递给她看,“请问这个是您吗?”聚会照片中的眼镜女性,背后是一个有点婴儿胖的年轻女孩子,这张照片是狮子王提供的。

“啊拉,是我,现在我比那时更加胖了哈哈。在一次审神者演练后聚会没错吧?”

“是的”。长谷部又往包里拿出了手提电脑,点开了一份又一份档案。

“恕我打扰,您对我们当时的主人有印象吗,在公告出台后、回到现世后有没有什么消息。我们一直在找她,所以。。。哪怕只有一点记忆也好,请务必告知。”

“还是那么可怕呢,压切公。”

妇人翻了一个白眼,很无奈的憋出了这么一句,然后呵呵的笑起来。

萤丸忍不住跟着笑起来,长谷部露出了为难的神色。

“姐姐大人我当然记得。”
“姐姐大人?说起来在电话中也听到了,请问是?”


他薄藤的双眸燃起了光。


“真是,好好的一个人。”妇人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,眼神倒是不怎么欢喜眼前的青年,过了这么多年还要被这种压迫满溢的眼神注视,心想绕了她吧。

“我当时作为晚过她接受任命的下批审神者,没有准备,在锻刀方面一直没有什么技术和运气。出阵也是,对战略和兵法什么都不懂,碰了好多壁。”

夫人回想起年轻时的冒失,圆圆的脸蛋笑得像个小红花。
“然后她帮了我很多,听说也有别的审神者受到了帮助。。。我那次太任性了,看到别人都有了大太刀作为战力,心急一直嚷嚷让我家的小狐去找。”

在庭院浇花的青年,帽檐底下窜出的毛发像耳朵一样动了,似是在听着他们的对话。

萤丸吃完了一个草莓大福,起身向碟子拿第二个,“那之后咧?”。
“没办法,我只好去求助她了。我认识的审神者不多,她算是我同地域的前辈。”

“当时她在现世有自己的工作,我就拜托了她工作完成后帮忙。没想到她下班后大半夜的跑来了,我希望大太刀强运著称的她,能给我点运气。”

 

——但是刀的话,自己锻出来比较好?我也是没技术,锻刀的运气也是瞎扯啦。

“拜托了,假如是姐姐的话一定可以!我很想要!萤丸!就萤丸可以了!”

 

她找出了各种材料,帮我算好了分量,告知刀匠帮忙锻造,让我提供了一个手札,真的锻出了萤丸。。。太不可思议了。

——你要好好珍惜哦。那么想要,就好好爱惜他吧。


夫人说了很多当年作为审神者的事情,比起主人的往事,不如说她的回忆,萤丸在一旁听,吃了一个又一个点心,已经撑不下转去喝果汁。

说了这么久的话,眼前的青年视线从头到尾都没有游移,面前的茶也没喝,除了摆了手换了个坐姿,一直在做笔录,家常唠叨了这么多,夫人人觉得他不耐烦下一秒像要拔刀了。

“啊那个,我想说的接下来才是重点!姐姐大人的样子!”

“在锻造出萤丸的那晚,我当时太开心了,猛的抱着她,不小心把她的面具扯松了。她很快转了身,连手中的沾上的炭灰也忘记了擦,立刻摸上了自己的面具。急急忙忙的回到了现世。”

“一瞬间我好像看到她的样子了。额。。。没有你们说的伤痕,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。我不明白你们为啥会这样说,她不会因为这理由而不肯让部下看到。”

 “我们的主人是没必要撒谎的。。。模样不会影响我们的忠诚和尊重。”这有点使长谷部出乎意料,一直没深究过,的确是个失误。

“说起来您一直叫她姐姐,仅因为她比较大吗?”

夫人见长谷部复杂的神色,想卖关子又觉得没法卖下去。

“结果你们就真不记得了她长什么样子。。。”

刺中了他的心伤,长谷部的眉头又皱起了。

“有次在现世的工作分部遇上了,她手上戴着一串熟悉的珠子擦肩而过,我忍不住去问了,事后也碰见过几次,得知大家是同乡。”

妇人猛的想起来他们两人的拜访是要来谈事情,理应问候一下他们的主人才对。 然而长谷部没法回应一个“工作微笑”,“这正是我们来的目的,从我们来到现世后。。。”

她失踪了?她丢下我们了?她过世了?长谷部顿时语塞,想不出什么好的讲法。

“她和我们失去联系了,我们想再见见她。”萤丸搭上了话。

整理完庭院的小狐丸走回室内,听完太太和客人的对话。和刚才的亲切笑容不同,严肃的问到“如果真是那位小姐,你们,为什么会有同一个主人,不会是全部。。。全部都还在吧?”

萤丸点点头。

“能给我详细说明一下吗?”小狐丸凝视着长谷部,如视怪物般防备。

小狐丸没把心中的忧虑告诉他们。

详谈后他们拜别,这次问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。小狐丸送给了他们一束从庭院采摘的花作回礼,长谷部提着东西去发动车子。站在门口送别的妇人和等着车的萤丸,看着门前的稻浪,闲聊了几句。

“有机会的话再来看望我啊。下次轮到我准备好吃的点心。”夫人抱紧了萤丸,怀中的萤丸悄悄的问“嘿嘿,我能问一个问题吗?”

“可以啊。”

“请问你当时文件是勾选了一起吗?”

“没有呢,他要活下去呢。”夫人回力抱了抱他,继续笑着。

萤丸把头埋得更紧了,小手抓住了夫人的衣摆。“一个人不寂寞吗?”

“大概,会寂寞吧。但是我爱他啊。” 妇人呵呵的笑着,“很自私吧?”

萤丸张口想回应,被身后的车子喇叭长鸣声吓了一怔,回头是长谷部的车开出来了,叫他走了。

“再见啦。”妇人笑着向他大力挥挥手,转身回房子里了。萤丸很想给她一个回答,却沉默的转身上了车。

萤丸如愿的回到家继续准备出游计划,明石没出门和长谷部打招呼,国俊跑出门塞给了他一包零食后挥手再见。

 

送完萤丸回家,等他回到自己的家,已经半夜。

放下了东西,长谷部洗漱了后直接倒床大睡,这么多天的功夫越发的有眉目了,主人的老家,主人所属曾经的分部和住址。。。还有友人的代号。

之后大家再慢慢找,或许能问出点什么。


整理过后的几天,长谷部给比较近的人寄出了邮件。



左文字兄弟三人现在住在寺庙里,江雪喜欢继续修行,宗三喜欢庙里宁静的生活,小夜则认为和哥哥们一起生活就好。偶尔来拜访的山伏会给江雪讲游历修行遇到的事情,除此以外他甚少出门,他不反对长谷部这些年的寻找,但也不支持。

前段时间的文件认领,江雪也是随意的浏览一遍,就给长谷部打了电话回复。

今天他们收到了长谷部的邮件。

小夜不解的看着宗三,宗三看着他,江雪只是长叹了一口气。


江雪每晚睡前诵念经文的习惯,来到现世保留着。

宗三看了小夜入睡后,感觉江雪今晚回来的比往常要晚,绕去前堂,发现他还在,空寂的大堂只有他一个人,散开的长发在席子上打了个小圈,昏暗的灯光在他背后拉出一个长倒影。走近他的身边,拖了一个垫子坐下,看着江雪闭目默念,手上的玛瑙红色的珠子暗淡的反着微弱的光。

“说起来,哥哥你送给她的链子,她没有留下呢。是去了哪里了呢?”

江雪没有睁开双眼,停顿了朗诵,“无妨,这已经是她的东西了,自有去处。”

“毕竟是护身之物,随身带走也是好事。”宗三点点头,关于长谷部告知的事情,他也不抱有积极的态度。


像是无力的挽留,出阵前把随身的佛珠套在了审神者的手上,口不对心的嘱咐。


察觉到她的生命气息渐变微弱。

江雪到最后也没把这个预感,说给弟弟们知道。



收到了通知的邮件,山姥切答应帮忙后,基本没什么发表过想法,他按照名单找到一位友人,以前曾听主人提的比较多,先从熟悉的人问起。

外出公干中的友人交代了药研去接见。穿着一身卡其色调夏装的药研给山姥切倒了一杯咖啡,

“好久不见了。大家都没怎么变呢。”

药研放下了眼镜,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。

“你家的审神者好吗?”

“挺好的,但是近视深了很多。”两个人有意无意的对话着,房间的拍子机晃动的声音,宛如给他们的谈话计时。

调整了下思绪,山姥切想问关于审神者的事情,酝酿了一阵,始终没开口。药研见状,交叉的双手放下,坐直了上身,眼睛正视着对座的人。

“是想问那位小姐的事情吧。接下来的事情,你冷静点的听我说。”


“突然这样讲,或者难以接受。”


“她已经去世了很久,虽然我深感可惜,但请你们默哀。”



山姥切像是早料到一样,伸手用力的捂了一下眼睛,挤出了一句话。

"我预计到。"


药研续着讲下去。

“葬礼,我也有参加。作为好友,我家主人打击很大,亲友们也很难过,不,大家只是伤心了一段时间。谁也知道,能回来的审神者,寿命都比常人短。”

“。。。原因呢?”

“据说是急病逝世,我听主人说过,你们的主人身体一直不稳定?”

这三十年的答案,如此简单,山姥切急迫的追问,“仅是如此?”

药研苦笑了一下,“对的。”

“你们家的审神者很聪明,自家主人称她狸猫换太子,把你们都换回来了。真厉害啊。我家的主人得知后都吓坏了,看来这么多年都没问题啊。”

父母并不支持她审神者的工作,担心与非人类接触后带来诅咒,曾要求她不能透露自己的信息,不愿露面也是出于给父母安心。于是现世的工作途中生病回家休养后,也没主动联系在世的刀剑付丧神,女儿过世后,通讯自动也断绝了。时间流逝,接触的人逐渐分散,消息更加难流通。

加上部门对审神者的资料保护,很多情况不会对外公开。

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,因为她突发去世而弄到曲折离奇。虽然因为其中的妨碍而查找了这么多年,却终于有了个答案。

山姥切一时间感受不到太大的伤心,相隔太久了他反而能接受。这一切的结果,他曾猜想过很多次,各种理由,怎么面对,到了真正的答案浮现,却猛然不及。正如她做事的风格一样,捉摸不透又无法反驳。

比起难过,他却对接下来和众人如何宣布而感到烦恼,特别是清光和长谷部。

连生气的激动也发泄不出来,延迟了将近30年的噩耗,如今听起来却像他人的故事般脱离。


“很任性吧?”

眼神游离的盯着桌面上的杯子。

“我家的主人,真是任性的活着到最后啊。”

拿起放凉的咖啡,喝了一口,杯中倒影出他平稳的神情。


后面讲了一些别的事情,把事先准备好的遗物和钥匙等给他,山姥切间中的应答了几句。药研想给予他安慰,山姥切提出时间不早要赶上车点,约到有空再见。


药研送他出玄关,语重心长的和他说,

“即使这件事最后变得不怎么完美。但要记得,你们的主人,到最后都是爱着你们的。”


“嗯,我知道。”山姥切回头给他一个微笑,眼角的泪珠滑下。





第三篇,配合坂本真绫女神的《秘密》和《誓い》。

“愛を誓うとき 告別も 約束した”



很可惜这两首曲子网易都没有。

因为我隔了有点久。。。之前的篇章剧情我自己都不记得了【。错字啥的可能有,下篇是最后一篇,也就是结局啦。等我想好题目再发【。

第一篇《暮春花褪》http://reikalaph.lofter.com/post/248a99_8509c40

第二篇《睡眠都市》http://reikalaph.lofter.com/post/248a99_855d91b











 








评论
热度(6)

© 国王与夜莺 | Powered by LOFTER